行云流水神完气足——品读《顾随全集》书法卷

    近年来，由于其弟子叶嘉莹、周汝昌等人的揄扬，顾随对中国古典诗文的高深成就受到学界的高度关注，相关的图书不断推出，持续受到读者的欢迎。本文不谈顾随的学术成就，仅从书法方面来说，顾随也下过苦功夫。

    《顾随全集》卷十为书法卷，分为文稿、诗稿、书信、日记、临池、书翰、写经七部分，影印了他有代表性的墨迹。总览本卷墨迹，依稀可以看出顾随书法的师承所自。他的书法师法褚遂良，楷书结体可以明显看出以《雁塔圣教序》为主，也吸收了北碑的骨力，点画则吸收了颜真卿的《多宝塔碑》。行草书则看不出明显的师承，具自家面目。

    就该书所收的墨迹来看，其楷书最具书法价值的是写经，有楷书全文《金刚经》、节录《圆觉经》、小楷《心经》、章草《心经》。从其楷书看来，基本以《雁塔圣教序》为楷范，又吸收了唐人写经的笔意，自开篇到结尾，全神贯注，一丝不苟，全篇字体捺画的捺脚吸收了章草的技巧，可知他对章草下过很深的功夫。这些写经作品全部写于中年时期，楷书结体工稳，神完气足，不仅可以闲来欣赏，也可以作为临写的范本。他的行书最具书法价值的则是《刘勰及其文心雕龙评介》，写于1956年3月。该文写得似行云流水，其书法有楷书的严谨，行书的流畅，全篇洋溢着浓郁的书卷气，读之可以感受到作者书写时的思路敏捷，情绪的愉悦饱满。回忆起来，那时正是新中国欣欣向荣，知识分子心情舒畅的时期，顾随在草拟讲解他心仪的文论经典的讲稿，正所谓“无意于佳乃佳”，他能写出这样的文稿、书法，正是情理中事。

    从该书的“临池”部分，可以看出顾随书法师法的广泛。该部分共选了七件作品，分别是临《兰亭序》《同州圣教序》《黄庭经》《张黑女墓志》《善才寺碑》《道因法师碑》和《祥除帖》。虽然作品不多，但大体可以看出他兼取碑帖、融合南北的特点。就“写经”部分来看，收有他上世纪40年代中期某年7月5日至14日临写《金刚经》的作品，除7月6、8日空缺外，7月5日写楷书63字，每行9字，7行，一字一格。7日，126字；9日，126字；10日，126字；11日，126字；12日，126字；13日，126字；14日，只收了题目“第一波罗蜜”，内容不详。从这部分作品看，他是把临写《金刚经》作为自己的日课而养成习惯的。

    总结来说，顾随先生的书法师法褚遂良，兼取碑帖，而以帖学为主。他的书法成就主要在楷书和行书，以行书成就最高。先生虽不以书法名世，却取得了一定的成就。